敷衍歌

February 26th, 2009

兄弟在下敝人我,兄台阁下老大哥;

听你言之颇有理,可是我们不敢说;

虽然可能没问题,难得绝对不会错;

既是如此想必对,的确好像差不多;

大概或者也许是,不过恐怕不见得;

所以个人总认为,到底还是没把握;

希望各位再研究,最好大家都斟酌;

总之下次再商榷,请问阁下意如何?

圣手添乱 诗词歌赋 ,

匆匆(朱自清)

February 22nd, 2009

燕子去了,有再来的时候;杨柳枯了,有再青的时候;桃花谢了,有再开的时候。但是,聪明的,你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——是有人偷了他们罢:那是谁?又藏在何处呢?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:现在又到了哪里呢?

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;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。在默默里算着,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;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,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,没有声音,也没有影子。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。

去的尽管去了,来的尽管来着;去来的中间,又怎样地匆匆呢?早上我起来的时候,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。太阳他有脚啊,轻轻悄悄地挪移了;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。于是——洗手的时候,日子从水盆里过去;吃饭的时候,日子从饭碗里过去;默默时,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。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,伸出手遮挽时,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,天黑时,我躺在床上,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,从我脚边飞去了。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,这算又溜走了一日。我掩着面叹息。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。

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,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?只有徘徊罢了,只有匆匆罢了;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,除徘徊外,又剩些什么呢?过去的日子如轻烟,被微风吹散了,如薄雾,被初阳蒸融了;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?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?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,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?但不能平的,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?

你聪明的,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

1922年3月28日
(原载1922年4月11日《时事新报·文学旬刊》第34期)

圣手添乱 舞文弄墨

《好了歌》–红楼梦

February 21st, 2009

《好了歌》   跛足道人

世人都晓神仙好,只有功名忘不了!
古今将相在何方?荒冢一堆草没了!
世人都晓神仙好,只有金银忘不了!
终朝只恨聚无多,及到多时眼闭了!
世人都晓神仙好,只有姣妻忘不了!
君生日日说恩情,君死又随人去了!
世人都晓神仙好,只有儿孙忘不了!
痴心父母古来多,孝顺儿孙谁见了?

甄士隐解注

陋室空堂,当年笏满床!
衰草枯杨,曾为歌舞场。
蛛丝儿结满雕梁,绿纱今又糊在篷窗上。
说什么脂正浓,粉正香,
如何两鬓又成霜?
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,
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。
金满箱,银满箱,转眼乞丐人皆谤。
正叹他人命不长,那知自己归来丧?
训有方,保不定日后作强梁;
择膏粱,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!
因嫌纱帽小,致使锁枷扛;
昨怜破袄寒,今嫌紫蟒长。
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,
反认他乡是故乡。
甚荒唐,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!

圣手添乱 诗词歌赋 ,

郑板桥退贼诗

February 21st, 2009

相传郑板桥家乡有个小偷,夜半更深时分溜入郑板桥家。其时郑板桥穷困潦倒,家徒四壁。板桥因未睡熟,知有贼人光顾,吟起诗来:

大风起兮月正昏,
有劳君子到寒门。

小偷一听,暗自吃惊,知道已被发现,于是停止不动。板桥有续吟到:

诗书腹内藏千卷,
钱钞床头无分文。

小偷听后,知道无物可偷,转身欲走。又听板桥吟道:

出门当心黄尾犬,

小偷想,既然有狗,翻墙罢了。不料板桥又吟道:

逾墙莫损兰花盆。

小偷跳过墙头,身后又传来板桥的声音:

夜深不及披衣送,
收起雄心回家门。

圣手添乱 诗词歌赋

张打油

February 21st, 2009

传说唐代有一个叫张打油的人,乃是打油诗的鼻祖,其三首低俗诗如下:

《咏雪》(一)

江上一笼统,

井上黑窟窿。

黄狗身上白,

白狗身上肿。

《咏雪》(二)

六出飘飘降九霄,

街前街后尽琼瑶。

有朝一日天晴了,

使扫帚的使扫帚,

使锹的使锹。

外一首

天兵百万下南阳

也无求援也无粮。

有朝一日城破了,

哭爹的哭爹,

哭娘的哭娘。

—–另有两首打油诗,也是咏雪,亦记在这儿—-

《雪诗》

作者:陆诗伯,

大雪洋洋下,

柴米都涨价,

板凳当柴烧,

吓得床儿怕。

《雪诗》

作者:金圣叹(待考)

天公丧母地丁忧,

万里江山尽白头。

明日太阳来作吊,

家家檐下泪珠流。

圣手添乱 诗词歌赋